第(3/3)页 他张了张嘴,想要训斥,但肺里一阵刺痛,终究化作一声极其沉闷的长叹。他老了,管不了了。为了教派的安稳,他只能选择闭嘴。 黄蓉端坐在大椅上。她将整个破阵的过程看得清清楚楚。 她放下茶碗,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。 她肚里满是鄙夷。这帮牛鼻子老道,平日里满口的仁义道德,规矩比天还大。真到了关系自家权柄的时候,连脸皮都不要了。故意露出那么大的空门,真当天下人都是瞎子吗? 她转头看了一眼台下那些欢呼雀跃的蠢女人,心里更是冷笑连连。这些没脑子的东西,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。把一个虚伪做作的伪君子当成神仙拜,却把自己那武功盖世、真性情的男人贬低到泥里。 黄蓉摸了摸身侧的打狗棒。她本想当场拆穿这场闹剧,但转念一想,自己毕竟是客。若是此刻发作,丐帮和全真教便彻底撕破了脸皮。 她抬起头,看向第九层高台上的杨过。她对自己的男人有着十足的信心。 “过儿,这群老道士不要脸,你便替他们好好松松皮骨。把这伪君子打回原形,让天下人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。”黄蓉在心里暗自盘算。 尹志平攥着木牌,转身走向通往第九层的木梯。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,每踏上一级台阶,心里的底气便足了一分。他现在已经过了第八层,只要在第九层名正言顺地击败杨过,这掌教之位便稳如泰山。 他踏上第九层宽阔的木台。 高处风大,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。 杨过双手抱在胸前,斜倚在擂台边缘的粗大木柱上。他看着走上来的尹志平,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嘲弄的弧度。 “师父,您这步法练得真不错。”杨过开口便是一顿夹枪带棒,“师祖们这水放得,都能把终南山脚下的镇子给淹了。那空门开得,别说穿过去一个人,就是赶着八匹马的马车也能并排跑过去。您这破阵的本事,弟子真是叹为观止。” 尹志平在台中央站定。他面不改色,拂尘在身前轻轻一扫,摆出长辈的威严架势。 “过儿,休要胡言乱语。天罡北斗阵乃本教护教大阵,师叔伯们全力施为,何来放水一说?”尹志平语调平缓,声音却借着内力传遍全场,“你这般诋毁长辈,诋毁全真剑法,简直大逆不道。” 他绝不接杨过的话茬,直接用大义来压人。 “你自幼入我门下。贫道悉心教导,指望你成才。你却背着贫道,暗中修习魔教妖法,行事乖张,残害同门。今日更是大言不惭,侮辱全真教列祖列宗。” 尹志平往前迈出一步,眼神里透出极度的痛心。 “你这等行径,天理难容。贫道今日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争什么掌教之位,而是为了替全真教清理门户,还江湖一个清朗!” 杨过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站直身子,拔出腰间长剑,随手挽了个剑花。 “师父,您这口条,不去茶馆说书真是屈才了。黑的能说成白的,死的能说成活的。”杨过用剑尖指着尹志平,语气极度轻蔑,“你口口声声说我练妖法,说我残害同门。你拿得出证据吗?你那几个废物徒弟,在后山调戏人家姑娘,被我打断了剑,这叫残害同门?” 杨过往前逼近两步。 “你这首徒当得,满肚子的男盗女娼。背地里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,你当真以为没人知道?”杨过大声呵斥,“你逼着王清尘他们吃毒药,让他们下山去造我的谣。你暗中勾结蒙古人,企图把重阳宫卖给霍都。你这等猪狗不如的东西,也配提重阳祖师?” 此言一出,台下群雄再度哗然。 尹志平心脏猛地一跳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但他极力稳住心神,绝不能在此时露出破绽。 “一派胡言!”尹志平厉声怒喝,拂尘直指杨过,“你死到临头,竟还敢这般构陷为师!贫道今日留你不得!” 杨过长剑一振,剑身发出清越的龙吟。 “留不留得,不是凭你那张破嘴说的。”杨过拔高音量,再无半点玩世不恭,“拔剑吧。让小爷看看,你这卖国求荣的汉奸,到底长了多少本事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