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晨的阳光穿过防弹玻璃,照进沉园二楼的书房。 紫檀木书桌后,顾沉渊靠着真皮椅背,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财报,没发出一丁点声响。 没有语音播报,也没有盲文卡片。 那双瞎了五年的眼睛,此刻正盯着密密麻麻的英文数据,眼神锐利。 他指间的万宝龙钢笔转了转,笔尖落在纸上,干脆利落地划掉了欧洲分部三个高管的名字。 沈默拄着拐杖站在三步外,看着那双恢复清明的眼睛,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掉。 那个熟悉的顾爷,回来了。 而且,比瞎眼的时候更可怕。 可沈默心里却高兴不起来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 秦语菲那管毒药,硬生生篡改了他的记忆。 现在这个男人的脑子里,秦语菲才是那个陪他生、共过死的救命恩人。 至于真正的药引苏小姐,已经成了一个可以随时丢掉的“药渣”。 顾沉渊扔下钢笔,文件“啪”的一声砸在桌上。 “通知北美区,切断所有资金链,十分钟内,我要看到谢家在海外的矿产公司破产。” 顾沉渊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。 沈默喉咙动了动,大声应下,转身去传达这道足以让华尔街震动的命令。 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 那个男人明明坐在阳光里,整个人却像是泡在冰水里一样,成了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。 一楼餐厅。 十米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点。 顾沉渊坐在主位,慢条斯理地用刀叉切着盘里的牛排。 秦语菲穿着一身精致的真丝红裙,坐在顾沉渊右手边,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。 管家老张站在一旁,脸色发白,两只手在身前抖个不停。 餐厅门被推开。 苏锦溪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了进来。 托盘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粥。 这是华老先生再三叮嘱,术后头三天必须喝的护心药膳。 苏锦溪的脚步很轻,脸色比纸还白。 脑子里还回响着男人昨晚那句“你是谁”,让她连呼吸都觉得疼。 但她不能走。 既然答应了华老先生要稳住顾沉渊的术后恢复期,这碗药就必须送到。 苏锦溪走到主位旁,把托盘放在桌上,将那碗药膳粥推到顾沉渊手边。 白瓷碗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。 顾沉渊切牛排的动作没停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只盯着盘里的肉,好像旁边站着的只是一团空气。 “撤了。” 他嘴唇动了动,吐出两个字。 没有生气,也没有讨厌,只有彻底的无视。 角落里几个女仆互相递着眼色,眼神里都是看好戏的嘲讽。 前几天还是顾爷捧在手心的宝贝,现在连端个饭都不配了,从天上掉进泥里的滋味,看着就痛快。 秦语菲嘴角勾了勾,拿起餐巾擦了下嘴。 她靠在椅背上,故意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:“苏小姐,没听见沉渊的话吗?” “沉渊刚能看见东西,闻不得这股中药味。你快点端走,别在这碍眼。” 秦语菲又把头转向管家老张,声音立刻冷了下来。 “老张,沉园的规矩是越来越松了?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餐厅?” 老张吓得一哆嗦,差点跪下去。 他拼命咽着口水,看看秦语菲,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顾沉渊,最后求助似的看向苏锦溪。 整个沉园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救命恩人,可现在谁敢去碰顾爷的霉头。 苏锦溪站在原地,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进肉里,强迫自己站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