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线,野战帐篷。 战术屏上的红蓝标记已经归位,演训收口命令十分钟前刚下达完毕。 沈重把汉东送来的并卷封存回执翻到最后一页,拿起红笔在简报空白处落下最后一行字——“北线收尾,即日回汉东”。 笔压得极重,纸面凹出肉眼可见的痕迹,像是把这些天压在心口的东西,一并戳进了纸里。 周卫国站在桌侧,把阶段性收口文件整理成册递过来。 “将军,机组已经待命,随时可以起飞。” 沈重合上简报,站起身,把作战服领口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。指尖压平衣领的动作不疾不徐,眼里却已经没有北线半分痕迹。 “走。” 只一个字,帐篷里所有参谋同时立正,连呼吸都齐了半拍。 …… 黄昏。 汉东省军区机场,跑道尽头的引导灯次第亮起,橘红色光线铺满整条着陆线。 军用运输机轮胎触地的声音沉闷而扎实,机身还没完全停稳,舱门已经开始下降。 值班参谋小跑到舷梯底端,立正敬礼,后槽牙都绷紧了。 沈重身着作战服走下舷梯,没换常服,军靴底碾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干脆的响。一身风尘还没抖落,气场已经先一步铺满了整条跑道。 他点了下头,大步往军区大院方向走去。 没有鲜花,没有列队,没有任何多余的仪式。 但塔台上三个值班员全站起来了,隔着玻璃窗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大院门口,谁都没敢出声。 值班参谋回头跟同事对了个眼神,压着嗓子说了句:“将军没回办公室,直接要了辆车。” “去哪?” “省厅。” 那同事咽了口唾沫,没再问。这位回来不进窝先磨刀,下一步要砍谁,跑道上的人心里都有数。 …… 省厅档案室,铁门紧闭。 祁同伟正在封箱台前核对最后一批证物编号,手机屏幕突然亮了。 加密短讯,没有署名,只有六个字。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,把封箱单合上,左臂那道绷带跟着轻轻一动。 陆亦可从技术柜那头抬头:“谁?” 第(1/3)页